昨天晚上,因为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而被大家熟知的著名翻译家林少华作客青岛传媒网,和网友进行了1个小时的网聊,介绍他翻译的新书《相约在雨季》,并谈起了他多年从事翻译工作的心得和感受。
翻译好坏取决于天分
《相约在雨季》是日本作家市川拓司的一本爱情小说,林少华说这本书有一点点琼瑶的味道。虽然自己并不太擅长讲爱情故事,但爱情对任何年龄段的男人都有吸引力。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市川拓司的书,对于自己的翻译,他打了89.5分。
林少华透露,在此之前,他刚刚在北师大和日本学者藤井省三打了一场“擂”,藤井认为林少华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是“浓妆艳抹”,更推崇台湾译者赖明珠的风格。然而网友“挪威森林”却说,读台湾赖明珠翻译的村上作品有点艰难,读读停停,然而读林少华的作品时却可以心无旁贷,一气呵成。网友的话让林少华感到很开心。
在现场观众向他询问翻译心得时,林少华表示,翻译是一种爱的行为,如果不对翻译对象倾注爱心的话,文字是不会感人的。而且外语水平在文学翻译里,只占30%,另外的70%取决于中文水平。而翻译出来的好坏,最终还是要取决于译者的悟性和天分。
喜欢孤独享受孤独
林少华翻译了32本村上春树的作品,他自己也非常地喜欢村上。在他眼中,村上很低调,但也很随便,和他作品中的男主人公差不多,喜欢孤独,而林少华自己也喜欢孤独,会享受孤独。
在他翻译的村上作品里,他最喜欢《舞!舞!舞!》。因为那时,他的年龄和主人公比较接近,能够理解主人公的心情。而且他说:“主人公(《舞!舞!舞!》里的)除了关心个人内心世界同时还关心别人,对别人显示出一种细腻的理解和温情,这正是我身上所缺少的东西,所以格外喜欢。”
而对于日本新近的作家,他表示:“最近日本的作家低龄化,而且女作家多。我不太欣赏她们的作品,我觉得她们的感觉有些错位,不知道她们的感觉从何而来。有些出版社约我翻译这类的作品,我基本上都推掉了。我宁可读我们中国80后、90后作家的书。”
关心政治出身激发良知
网聊现场,有几位来自青岛大学的“林少华迷”或“村上迷”和林少华进行了交流。一位学生提出日本文学是非政治性的,然而林少华却比较关注社会事实,两者是否有矛盾呢?林少华说:“日本文学的整体特色就是不关注政治、不关注社会。文学基本上是和个人内心世界交流的一种形式。作为我个人,更关心国计民生,更关心政治。我觉得中国的知识分子,相当一部分只不过是有知识的、只不过是有教授职称的、缺乏灵魂的人。我既不当官,也没有多大影响,关心政治纯粹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本能意识。我想与我个人出身有关系,因为我是穷苦人出身,从农村爬出来的。当我能有这个机会坐在这里,有话语权的时候,我就应该为生活在贫困当中的人说点什么,这是我社会良知的根本也好,起因也好。”
喜欢幻想体会细小的爱
有网友发现,林少华翻译的作品大多充满奇幻色彩,林少华坦诚:“我喜欢幻想,按照我这个年龄,单位同事总是说我长不大。我还保持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对生活和社会的激情,一种敏感,一种纯粹的东西。我认为一个人幸福不幸福,取决于他在自己的心里面,保留没保留一点点或者一角,没有经过世俗污染的原地。”对于幸福,林少华这样定义:“ 幸福其实就是爱,离开爱谈不上幸福……我们缺乏的不是对物质生活保持那么一种激情和爱,缺少的是对内心世界,细小事物的爱。比如一声鸟叫,一个树叶的飘落。现在是春天,树芽刚刚萌生,您会不会产生一种审美愉悦,会不会产生感动,我觉得那个瞬间决定了一个人是不是幸福。”也许,正是因为林少华有这样的爱,才能翻译出这么好的作品。
网聊最后,林少华透露,今年他准备出一本散文集。他说:“翻译这个东西是把自己的脑子租给别人,租给村上,我很不甘心,我想把脑袋再搬回到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直抒胸臆。”
